第43章 一家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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符亦航从进屋以后便一直没有开口说话,只是站在一边欣赏老头子愤怒的样子,他以为自己会很解气,毕竟想要看到老头子看到他心中从来乖巧的儿子的真面目被揭穿,是他觉得对他偏心眼最大的报复。
可是真的看到了,看到老头子气的满头是汗,恨不得打死符亦铭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对此没有任何感觉,就好像一个坐在电视屏幕前的人,冷眼旁观着和自己完全不搭边的故事。
最后,他才开口将齐可可告诉他的事情说出来。
冯天琪没有办法堕胎。
“阿航?”符老爷子抬起眼皮,沉声问道,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我听说冯天琪之前堕过两次胎,她年纪小伤了身体,这次再堕胎的话以后可能都不能怀孕了。”符亦航冷声说道,无视了老头子和符亦铭的视线。
“你听谁说的?”符国强急切的问道,然后看向符亦铭,“你不是说这是她第一次吗?”
“我、我真的有感觉到障碍啊!”当着家里长辈的面,符亦铭也不好把这种事情说太明白,含含糊糊的说道,可是说着自己也有些不相信了,冯天琪在圈子里的名声很不好,怎么会和他在一起时还是第一次呢?
“你个蠢货!”符国强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,“这种事情都能弄错吗?”
“冯天琪不能堕胎,孩子也有可能不是符亦铭的,冯天琪在和他在一起的同时还和一个白人厮混,所以这个孩子是谁的,估计冯天琪自己都不清楚。”符亦航懒得看老头子打儿子,以前打他的时候可比这个狠多了。
“不可能!”符亦航的话音刚落,符亦铭就惊叫起来,“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可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,你在胡说八道!”
符亦航都懒得搭理他,这是有多蠢才会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,真是迷之自信。
“爷爷,冯天琪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,他们家自己也知道,如果冯家非要把孩子生下来,那一切就等生下来再说,怎么也有一半的几率不是他的吧。”符亦航瞥了符亦铭一眼,真是烂泥扶不上墙,不由又想到齐可可说的古代的超强继母,这么想着闵雪云还真不够看的。
“万一生下来真的是亦铭的呢?”符大伯问道。
“这不就是最坏的结果吗?不过怀胎十月,等那时候大堂哥的少校军衔也已经坐稳了吧。”符亦航略带讽刺的笑了笑说道。
符大伯一时不知怎么回答,越是大的家族越对家族观念看的很重,这件事说是老三一家,其实出了事就是要整个符家一起担负结果,可他为了自己的儿子却不愿意这么做,所以此时他有些惭愧。
符亦航对自家大伯没有恶意,所以便看向符老爷子说道:“拖到孩子生下来吧。”
“这些消息你都是从哪儿得来的?”符老爷子问道,不怪他疑惑,符亦航刚从部队回来,符亦铭的事情他都是刚刚得知,符亦航又是怎么查到这些的。
“冯天琪玩的圈子就那么大,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。”符亦航当然不会把齐可可供出来,随便找了个借口说道。
‘啪——’
“小兔崽子!你差点把我们符家给搭进去,被人牵着鼻子走,真是好样的!”符国强拿着皮带抽打符亦铭,抽的他满地打滚儿,却没有一个人上去阻拦。
符家就是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,符家男人哪个没挨过老子揍,只不过是符亦铭有个护短的妈妈,老子又耳根子软,从小没被这么打过。
他一边躲一边喊:“我错了我错了,爸我知错了。”喊到后面就变成了,“妈救我啊,妈妈快来救我啊!”
看到打的差不多,给够了教训,符老爷子才叫停,“带他回去吧,以后自己的孩子好好教导,你……”还要再说什么,可是看到小儿子那样子就知道自己的话说了也是白说,不由叹了口气。
一个大男人被个女人吹两句枕边风就什么都分辨不出来了,符老爷子对他已经没有什么期望了。
“出去吧。你们也都走吧。”符老爷子将人都赶出去,在符亦航也要走出门口的时候将他叫住,“阿航你等等,爷爷有话和你说。”
符国强临走回头看了一眼,给他使眼色让他自己注意,才关门拎着符亦铭离开。
符亦航心中嗤笑,他们家这个老头子,真是……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符老爷子显然也看到他的小动作了,摇摇头装没看到,他要是和这个糊涂的三儿子较真儿,最后非把他自己气死不行。
“亦航啊,你爸爸我没有把他教好,你弟弟那个样子估计也就是下一个你爸爸,你们三房就靠你了。”这是符老爷子第二次和符亦航谈心,第一次是在他父母离婚以后。
符亦航没有说话,他不知道该说什么,什么三房不三房,他可从来没把自己和他们一家三口当做一家人。
“我知道,你怪你爸偏心,你心里委屈。可是他就是那么个德行,但是你不能否认他是爱你的,只不过蠢得听信小妇之言,不辨是非。”符老爷子对自己的儿子了解的很,此时也只能摇头苦笑。
“爷爷,您只是想让我不要怪他吗?”符亦航问道。
“你……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爸爸。”
“我知道,我不怪他了。”符老爷子还没来得及高兴,就听符亦航继续说道,“我不在乎了。”
“阿航?”
“小的时候,我每次看到闵雪云意有所指的和他说上几句话,心里就怕的要死,因为我知道下一秒我就会被打或者被骂,看到闵雪云和符亦铭得意的脸,我恨却也不会委屈,因为从一开始我和他们就是敌对的。
但是看到老头子那张‘你怎么死不悔改’的脸时,我就想为什么我妈走的时候不把我一起带走。
爷爷,你知道那种感觉吗?恨不得自己和这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才好的心情。
就在今天之前,我脑子里还在怨恨,还想着我就看着他们倒霉,我等着看老头子看到自己最爱的儿子不学无术的时候的悔恨懊恼,我等着看闵雪云求我的那一天,我一定特别开心。”
符亦航看着自家爷爷充满了疼惜和不赞同的眼睛,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我现在不这么想了,有人和我说,我的未来充满了无数的可能,被局限在他们一家人身上,是在浪费时间。她说的我都懂可是我想不开,不过,就在刚才,看着老头子满脸的愤怒以及符亦铭那没种儿的样儿,我发现自己懂那句话的意思了。”
“你……不把他们当做一家人了吗?”符老爷子的声音有些苦涩,不愤怒了不是因为原谅了他们,而是因为不在乎了。
“从闵雪云带着符亦铭,不,是从符国强对不起我妈的那一刻,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……”看着符老爷子微红的眼眶,符亦航忽然不想说下去了,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话只会伤到面前这个老人,他摇摇头,起身离去,留下一句话,“爷爷,我是符家的孩子,永远都是。”
书房门关上的那一刻,符亦航觉得轻松极了,多年来压在心里的那座大山终于消失,可是与此同时又产生了一些愧疚,对屋中那个虽然不苟言笑却总是悄悄关心着他的老人。
他知道老人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回答,可是……他不愿意给,就连撒谎都不愿意。
符亦航的愧疚感没有持续太长时间,因为马上就有人用事实告诉他,他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。
“啊!!!符亦航,你个畜生!”随着一声尖叫,刚刚走下楼准备却厨房拿杯水的符亦航就看到楼上冲下来一个人。
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。
那人像颗炮弹一般冲了过来,符亦航身手矫捷的躲了过去,那人显然没想到他会躲,一时没刹住车,狠狠的扑倒在了地上,半天没爬起来。
此时符国强也追了过来,正好看到扑倒在地上的闵雪云。
“她自己摔倒的,我可没碰她。”看着符国强那谴责的眼神,符亦航心中只想笑,就这样爷爷还想他把他们当家人?有这样从不来不信任自己的家人吗?他又不是抖M。
闵雪云此时的重点显然不是利用这个来栽赃他,缓过劲儿来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,朝着符亦航就又冲了过来。
“符亦航你个小畜生,你敢陷害我儿子,我跟你拼了!”
符亦航翻了个白眼,一错脚绕到了符国强身后,让他自己挡着闵雪云。
闵雪云的吵闹声可是一点没有压制,很快刚刚才准备回房间休息的众人就又都跑了出来,跑的最快的就是根本没有睡觉的符老夫人,那腿脚麻利的三步并作两步就从楼上冲了下来。
一把将符亦航拉到身后,瞪着闵雪云问道:“闵雪云,你骂谁小畜生?!”
“妈啊!你不能一味的偏袒他啊,他符亦航是您孙子,亦铭就不是您孙子吗?我骂他,要是可以我恨不得打死他!亦铭可是他亲弟弟啊,他就这么陷害他,他还是人吗他!”闵雪云一边哭一边控诉,符国强扶着她直叹气。
“你说谁陷害亦铭?亦航陷害亦铭?”符老夫人有些懵,可是只是一瞬,马上就反驳道,“你少胡说八道,亦航绝对不是这样的人,你说,他怎么陷害亦铭了,你不说清楚,你就给我滚出符家!”
符国强上前,“妈……”
“你闭嘴,让她说!”
符亦航从进屋以后便一直没有开口说话,只是站在一边欣赏老头子愤怒的样子,他以为自己会很解气,毕竟想要看到老头子看到他心中从来乖巧的儿子的真面目被揭穿,是他觉得对他偏心眼最大的报复。
可是真的看到了,看到老头子气的满头是汗,恨不得打死符亦铭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对此没有任何感觉,就好像一个坐在电视屏幕前的人,冷眼旁观着和自己完全不搭边的故事。
最后,他才开口将齐可可告诉他的事情说出来。
冯天琪没有办法堕胎。
“阿航?”符老爷子抬起眼皮,沉声问道,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我听说冯天琪之前堕过两次胎,她年纪小伤了身体,这次再堕胎的话以后可能都不能怀孕了。”符亦航冷声说道,无视了老头子和符亦铭的视线。
“你听谁说的?”符国强急切的问道,然后看向符亦铭,“你不是说这是她第一次吗?”
“我、我真的有感觉到障碍啊!”当着家里长辈的面,符亦铭也不好把这种事情说太明白,含含糊糊的说道,可是说着自己也有些不相信了,冯天琪在圈子里的名声很不好,怎么会和他在一起时还是第一次呢?
“你个蠢货!”符国强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,“这种事情都能弄错吗?”
“冯天琪不能堕胎,孩子也有可能不是符亦铭的,冯天琪在和他在一起的同时还和一个白人厮混,所以这个孩子是谁的,估计冯天琪自己都不清楚。”符亦航懒得看老头子打儿子,以前打他的时候可比这个狠多了。
“不可能!”符亦航的话音刚落,符亦铭就惊叫起来,“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可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,你在胡说八道!”
符亦航都懒得搭理他,这是有多蠢才会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,真是迷之自信。
“爷爷,冯天琪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,他们家自己也知道,如果冯家非要把孩子生下来,那一切就等生下来再说,怎么也有一半的几率不是他的吧。”符亦航瞥了符亦铭一眼,真是烂泥扶不上墙,不由又想到齐可可说的古代的超强继母,这么想着闵雪云还真不够看的。
“万一生下来真的是亦铭的呢?”符大伯问道。
“这不就是最坏的结果吗?不过怀胎十月,等那时候大堂哥的少校军衔也已经坐稳了吧。”符亦航略带讽刺的笑了笑说道。
符大伯一时不知怎么回答,越是大的家族越对家族观念看的很重,这件事说是老三一家,其实出了事就是要整个符家一起担负结果,可他为了自己的儿子却不愿意这么做,所以此时他有些惭愧。
符亦航对自家大伯没有恶意,所以便看向符老爷子说道:“拖到孩子生下来吧。”
“这些消息你都是从哪儿得来的?”符老爷子问道,不怪他疑惑,符亦航刚从部队回来,符亦铭的事情他都是刚刚得知,符亦航又是怎么查到这些的。
“冯天琪玩的圈子就那么大,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。”符亦航当然不会把齐可可供出来,随便找了个借口说道。
‘啪——’
“小兔崽子!你差点把我们符家给搭进去,被人牵着鼻子走,真是好样的!”符国强拿着皮带抽打符亦铭,抽的他满地打滚儿,却没有一个人上去阻拦。
符家就是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,符家男人哪个没挨过老子揍,只不过是符亦铭有个护短的妈妈,老子又耳根子软,从小没被这么打过。
他一边躲一边喊:“我错了我错了,爸我知错了。”喊到后面就变成了,“妈救我啊,妈妈快来救我啊!”
看到打的差不多,给够了教训,符老爷子才叫停,“带他回去吧,以后自己的孩子好好教导,你……”还要再说什么,可是看到小儿子那样子就知道自己的话说了也是白说,不由叹了口气。
一个大男人被个女人吹两句枕边风就什么都分辨不出来了,符老爷子对他已经没有什么期望了。
“出去吧。你们也都走吧。”符老爷子将人都赶出去,在符亦航也要走出门口的时候将他叫住,“阿航你等等,爷爷有话和你说。”
符国强临走回头看了一眼,给他使眼色让他自己注意,才关门拎着符亦铭离开。
符亦航心中嗤笑,他们家这个老头子,真是……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符老爷子显然也看到他的小动作了,摇摇头装没看到,他要是和这个糊涂的三儿子较真儿,最后非把他自己气死不行。
“亦航啊,你爸爸我没有把他教好,你弟弟那个样子估计也就是下一个你爸爸,你们三房就靠你了。”这是符老爷子第二次和符亦航谈心,第一次是在他父母离婚以后。
符亦航没有说话,他不知道该说什么,什么三房不三房,他可从来没把自己和他们一家三口当做一家人。
“我知道,你怪你爸偏心,你心里委屈。可是他就是那么个德行,但是你不能否认他是爱你的,只不过蠢得听信小妇之言,不辨是非。”符老爷子对自己的儿子了解的很,此时也只能摇头苦笑。
“爷爷,您只是想让我不要怪他吗?”符亦航问道。
“你……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爸爸。”
“我知道,我不怪他了。”符老爷子还没来得及高兴,就听符亦航继续说道,“我不在乎了。”
“阿航?”
“小的时候,我每次看到闵雪云意有所指的和他说上几句话,心里就怕的要死,因为我知道下一秒我就会被打或者被骂,看到闵雪云和符亦铭得意的脸,我恨却也不会委屈,因为从一开始我和他们就是敌对的。
但是看到老头子那张‘你怎么死不悔改’的脸时,我就想为什么我妈走的时候不把我一起带走。
爷爷,你知道那种感觉吗?恨不得自己和这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才好的心情。
就在今天之前,我脑子里还在怨恨,还想着我就看着他们倒霉,我等着看老头子看到自己最爱的儿子不学无术的时候的悔恨懊恼,我等着看闵雪云求我的那一天,我一定特别开心。”
符亦航看着自家爷爷充满了疼惜和不赞同的眼睛,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我现在不这么想了,有人和我说,我的未来充满了无数的可能,被局限在他们一家人身上,是在浪费时间。她说的我都懂可是我想不开,不过,就在刚才,看着老头子满脸的愤怒以及符亦铭那没种儿的样儿,我发现自己懂那句话的意思了。”
“你……不把他们当做一家人了吗?”符老爷子的声音有些苦涩,不愤怒了不是因为原谅了他们,而是因为不在乎了。
“从闵雪云带着符亦铭,不,是从符国强对不起我妈的那一刻,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……”看着符老爷子微红的眼眶,符亦航忽然不想说下去了,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话只会伤到面前这个老人,他摇摇头,起身离去,留下一句话,“爷爷,我是符家的孩子,永远都是。”
书房门关上的那一刻,符亦航觉得轻松极了,多年来压在心里的那座大山终于消失,可是与此同时又产生了一些愧疚,对屋中那个虽然不苟言笑却总是悄悄关心着他的老人。
他知道老人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回答,可是……他不愿意给,就连撒谎都不愿意。
符亦航的愧疚感没有持续太长时间,因为马上就有人用事实告诉他,他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。
“啊!!!符亦航,你个畜生!”随着一声尖叫,刚刚走下楼准备却厨房拿杯水的符亦航就看到楼上冲下来一个人。
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。
那人像颗炮弹一般冲了过来,符亦航身手矫捷的躲了过去,那人显然没想到他会躲,一时没刹住车,狠狠的扑倒在了地上,半天没爬起来。
此时符国强也追了过来,正好看到扑倒在地上的闵雪云。
“她自己摔倒的,我可没碰她。”看着符国强那谴责的眼神,符亦航心中只想笑,就这样爷爷还想他把他们当家人?有这样从不来不信任自己的家人吗?他又不是抖M。
闵雪云此时的重点显然不是利用这个来栽赃他,缓过劲儿来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,朝着符亦航就又冲了过来。
“符亦航你个小畜生,你敢陷害我儿子,我跟你拼了!”
符亦航翻了个白眼,一错脚绕到了符国强身后,让他自己挡着闵雪云。
闵雪云的吵闹声可是一点没有压制,很快刚刚才准备回房间休息的众人就又都跑了出来,跑的最快的就是根本没有睡觉的符老夫人,那腿脚麻利的三步并作两步就从楼上冲了下来。
一把将符亦航拉到身后,瞪着闵雪云问道:“闵雪云,你骂谁小畜生?!”
“妈啊!你不能一味的偏袒他啊,他符亦航是您孙子,亦铭就不是您孙子吗?我骂他,要是可以我恨不得打死他!亦铭可是他亲弟弟啊,他就这么陷害他,他还是人吗他!”闵雪云一边哭一边控诉,符国强扶着她直叹气。
“你说谁陷害亦铭?亦航陷害亦铭?”符老夫人有些懵,可是只是一瞬,马上就反驳道,“你少胡说八道,亦航绝对不是这样的人,你说,他怎么陷害亦铭了,你不说清楚,你就给我滚出符家!”
符国强上前,“妈……”
“你闭嘴,让她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