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“下次再见面时,如果你还爱着我,那你必须做我女朋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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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眨眼就过去一周。这一周秦雨飞超级宅,上班下班回家,都没有出去玩,友人的邀约都推掉了,客户的应酬也延后了,反正只在公司和家里出现。
她不但宅,还神出鬼没。当然“神出鬼没”这个词是仇正卿说的。因为她上下班时间已经无规律可循。
秦雨飞有两天是8点就到公司,公司里空无一人,只有早早来的工作机器仇正卿。仇正卿看到秦雨飞吓了一跳,忙问她发生了什么事?她说没事,起早了,没事干,就早来了。
她第二次早八点踏进公司时,被仇正卿请去谈心半小时。
“你如果有什么心事不方便跟秦总说的,或许可以告诉我,也许我能帮上忙。而且,我也不是碎嘴的人。”仇正卿说得很诚恳。
秦雨飞的反应是见鬼一样的瞪着他。
仇正卿扬扬眉,“你可以信任我。”他又说。
秦雨飞不说话,她真的是觉得见鬼了。明明仇正卿跟顾英杰一点都不像,但现在看着他,她居然想到了顾英杰。她提早这么多跑来公司确实是想改变一下上下班时间规律,虽然她觉得不可能,但她就是有种还是小心躲着点免得被顾英杰堵到的心思。
现在仇正卿跟她说有心事可以告诉他,他不会告诉别人。当初顾英杰可没有跟她说这种话,但她就是觉得顾英杰是可以让她这样做的人。
没有理由,她就是本能地这样觉得。
“你对我有误解,仇总。”秦雨飞摇摇头,把顾英杰甩到脑后去。“我没什么心事,就是偶尔也会早起奋斗。”
还早起奋斗?仇正卿的脸皮抽了抽。
当天上午仇正卿路过秦雨飞的办公室发现她正盯着手机在发呆,他默默走开了。
奋斗啊?明明是发呆。
下午仇正卿再路过秦雨飞办公室,发现她趴桌上休息呢,他又默默走开了。
还不如不早起奋斗呢,这一天全被浪费了。仇正卿心道,他差点以为她真有悔改,他真是对她有误解。
误解还挺大。
接下去几天秦雨飞不再早早来上班,改九点多,十点多,十一点多,完全抓不到她的时间点,然后不是拖得很晚才走就是早早就早退。仇正卿忍无可忍,再找秦雨飞单独谈心。
“秦经理,你这一星期完全吸引住了我的注意力。”
“这么糟糕?”秦雨飞挑了挑眉,一脸不以为意。
“所以,秦经理现在有两个选择,一是把如此反常的原因告诉我,我来替你解决,二是秦经理什么都不必说,我去找秦总聊一聊,把秦经理的状况与他说说,让秦总来与秦经理沟通一下。”
秦雨飞呆了一呆,差点没跳起来:“这种我要跟你爸告状的戏码,是幼儿园小班生才干的事儿吧?”
“是吗?”仇正卿不以为然。“我认为只要手段有效,任何年龄层都适用这一招。”他看了看秦雨飞,又说:“其实用这招不限年龄,但是吃这招的反倒是小孩子。”
秦雨飞深思,她倒是没多怕仇正卿跟她老爹告状,只是要撒娇哄她爸那一关比较麻烦,她最近真没心情撒娇。她想了想,这一周时间里顾英杰相当安分,完全没有会来打扰她的迹象,也许是她多虑了。人家说那话压根是为了逗她玩的,只有她傻乎乎的把这事放在了心上。她真的不应该为了这个把自己的生活搞乱。这样“神出鬼没”,总要注意时间也是很累的。
“仇总啊,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咱们还是用成年人的方式来解决吧。”
“成年人都是按时上下班,认真工作,以身作则。”仇正卿答得流利,不假辞色。
秦雨飞垮脸给他看。
“秦经理想好要怎么处理了吗?”仇正卿问。其实他真的是颇关切她的状况,当然他更希望她什么麻烦都没有,恢复正常。
秦雨飞一咬牙,“仇总,其实我没什么问题,这段时间就是作息不太正常,所以时间上调整不过来。我刚才检讨过了,下周我会正常时间上下班的。”
“九点吗?”仇正卿一点不放松。大小姐的正常时间跟他们一般人不太一样,他得提前确定一下。
“对,九点。”秦雨飞下意识地退让,心情真是糟糕,完全没有抵抗到底挣扎一下的精神头。
仇正卿盯着她看,好半晌终于放她回去了。
秦雨飞回到办公室,越想越憋气,全怪顾英杰。都怪他,都怪他!
哼,有本事倒真的来堵她看看,她要是怕他,就不是秦雨飞!
结果第二天顾英杰真的来了。
秦雨飞收到消息的时候正跟Robert在办公室里讨论工作。秘书敲门进来说,仇正卿让她过去一下,跟合作厂商一起开个会。
秦雨飞没多想,对Robert说:“那先这样,我先去开会,回来我们再谈。”她一边扣上笔记本电脑准备过去,一边问秘书:“都有谁啊?”知道要讨论什么她好有个提前准备。
秘书答:“许总也在,来的厂商好像是明德。”
秦雨飞顿时一僵,明德=华德=顾英杰。永凯与华德合股明德后,顾英杰那家伙在华德就升职成了副总,分管明德业务。那时她听到消息还替他高兴来着。只是后来生他气的时候想,高兴什么,他是华德三公子,升不升职完全没差。
现在在他放下狠话没多久,明德跑来跟他们永凯的营销部谈什么业务?太可疑了,明明他们对口的是产品部。
秦雨飞把电脑放下了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她不能去。万一顾英杰在呢?她过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。不对,不应该这么形容。她并不是怕他,只是她现在还没有准备好,并不是跟他见面的好时机。而且上次他离开时非常生气,放了狠话,万一当着她同事的面他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,那绝对不是她乐见的事。
不行,还是不要去吧,她现在对自己能完美控制脸部表情没有信心,她不想在他面前丢脸,更不想在同事面前没面子。
秦雨飞想了想,对Robert说:“还是你过去吧!你就说我不在,你代为出席一下,看看有什么工作是需要我们部门做的。”
Robert和秘书都警惕地看着秦雨飞。不在?居然敢对仇总大人撒这种谎,回头仇总杀过来揭穿真相可怎么办?
秦雨飞挥了挥手:“把办公室门关上,就说我出去了你们不知道!来敲门才发现我不在。”
秘书垮脸,那样显得她这个秘书多蠢多失职啊。但秦雨飞已经做了决定,他们做属下的也没办法。于是Robert拿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去了会议室,临走秦雨飞还交代他在会议室上线,随时通报会上的情况。“看看那厂商是不是想挑我们的毛病。”秦雨飞这样说。
Robert去了。有被老大赶上战场送死的感觉。
Robert一进会议室门就被屋里几个人瞪住,尤其明德那边的顾英杰,目光尤其犀利。Robert认得他,也认得他旁边的王成,当初新闻发布会的活动时都见过。
Robert头皮发麻,按秦雨飞吩咐的,说她出门了,秘书没注意,刚才去敲门才发现。
“没事,坐吧。”许文正客气招呼,Robert坐下了。而他也注意到仇总大人皱着眉头不是很高兴,也不知道是生气秘书太蠢,还是生气秦雨飞不在让他在客人面前丢面子。
会议继续进行。Robert听了听,知道是什么情况了。原来明德那边收集了一些市场上销售很好的产品,把制作加工和原料的情况汇总做了对比,过来找许文正一起商量原料改进产品提升的事,而那些明星产品的销售成绩不止是靠产品本身,又跟市场营销有很大关系。许文正是个很有干劲的人,明德这么主动他是非常高兴的,且对方提供了很好的意见和想法,又建议不如跟营销和市场那边一起碰一碰,许文正立马牵头,带着自己的干将和顾英杰他们到楼下来,与仇正卿这边一起讨论讨论。
Rboert把这情况在线上跟秦雨飞报告了。秦雨飞怒啊,看吧,果然是顾英杰故意捣鬼吧。小样的,合作厂商按需求供好货就行了,还越俎代庖插手他们产品制造和市场营销的事,这么积极干嘛?他一定是来堵她的。
秦雨飞看了看办公室门,已经锁得好好的了,她不在,就是不在,他杀上门来也没用。
秦雨飞让Rboert守好嘴,又提醒他不要让旁边的人看到他电脑在写什么,跟谁通话。
Rboert感到压力巨大。这不是开会啊,这是潜伏在敌营中的间谍啊!
“你们在哪间会议室?”
“四号。”Rboert答。
四号会议室啊,秦雨飞皱眉头,那会议室是她办公室走向电梯的必经之路,而且两面都是玻璃墙,她要是现在偷溜肯定会被看到。好吧,她耐心点,等他们走了就行了。
“顾英杰在干嘛?”过了一会,秦雨飞又在线上问。
Rboert赶紧答:“他正在跟仇总说他们市调的情况。明德还是很厉害的,市调很详细,报告相当精彩。”Rboert正打算把做的笔记复制一下给秦雨飞看。结果秦雨飞发过来一句:“精彩的就略过吧,不用说了。”
Rboert一脸黑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。
“要有无关紧要的动向了你再跟我说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就是他们明德的顾总有没有提什么奇怪的事,或是他什么时候走。”
无关紧要的动向?Rboert完全无语。
过了一会,Rboert报告:“顾总说想参观一下这层办公室,许总领着他去了。”这算无关紧要的动向吗?
秦雨飞警惕地迅速扫了一眼办公室,门锁着,墙也没破洞。外头肯定看不到里头躲着个人。正想着,忽然听到外头有人说话的动静了。秦雨飞轻手轻脚做贼一样躲到门后偷听。
还真听到了顾英杰的声音:“这就是雨飞的办公室啊。”
还雨飞?谁让你这么叫的?
秦雨飞气得咬牙。这人肯定是故意的,真是太腹黑太狡猾,所以说男人一肚子坏水,顾英杰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“是啊,可惜她今天不在。”那是许文正的声音。
“没关系,总有机会见面的。”顾英杰这话秦雨飞听得有些模糊,应该是他们从她门口走开了。
虽然明知顾英杰并不知道她在门后,但秦雨飞就是觉得他是故意说给她听的。
一时间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,也说不好自己想做什么。秦雨飞觉得很烦躁。她有些后悔了,一开始就不应该躲,她真是脑子抽抽。现在想出去也出不了,那会更没面子,显得她怕了他似的,非常被动。
秦雨飞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,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,过了一会儿,听到电脑通讯软件响的声音,她回到电脑跟前一看,是Robert在线上说:“老大,仇总说没什么事了,让我们几个可以先回去。那我回去了啊。”
“明德的人呢?”秦雨飞问,应该是散会了吧?
“他们还在。顾总说还想讨教些问题。他们几个还要留下来继续聊。我先回去了,回去再说。”Robert眼看着其他与会的普通人员都已经走了,独剩下他一个,被这么多领导盯着,真是尴尬。当下也不敢再多说,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赶紧逃回市场部。
回到座位开了电脑,秦雨飞的问句就在电脑屏幕上蹦了出来,她想知道明德那边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内容。Rboert苦着脸,他真不是个当间谍的好材料,真没听出人家明德那边有说什么特别的事,不过倒是对产品和业务方面研究得挺透彻的。他看着许总和仇总一脸高兴,显然对这个合作伙伴超满意。
Robert也能感觉到秦雨飞的古怪情绪,实在是不敢在她面前夸明德好。所幸秦雨飞没再说什么,也没叫他进办公室再开会,连办公室门都没开过,好像她真不在似的。
可过了一会,Robert电脑里又弹出对话,秦雨飞发来的,她让他去会议室看看,明德的人走了没?Robert一僵,那会议室既不通往洗手间也不通往茶水间,直通往大门电梯,他过去晃一晃打探情况,十足就是个上班时间摸鱼的表现啊,那不得被仇总盯死!
“你拿根烟假装出去抽。”
“吸烟区在洗手间那边呢,老大。”
“那你就拿手机假装信号不太好,出去找信号去了。”
“哪有这么蠢的?”
“根本不会有人注意你好吗!去!”
“去”字后面的感叹号让Robert很能感应到秦雨飞的气势,他苦着脸,拿着手机出去了。过了一会儿,Robert回来报告,顾英杰他们跟仇正卿还在会议室里。
秦雨飞暴躁啊,这人是打算住这了还是怎么着?
二十分钟后她让Robert再去看看。Robert很快回来了,说许总和产品部的几个不在了,明德的王成和其他人也不在了,但顾总和仇总还在热火朝天地聊。末了他又敲上一句:“老大,我不能再去了,再去会被押送精神病院的。”
秦雨飞气恼地盯着电脑屏幕看,这离下班时间不远了,她今天答应了妈妈早下班陪她去做头发的。顾英杰你有完没完,赖着不走是什么意思?还有那个仇正卿,上班时间宝贵,你陪人瞎聊天你不内疚吗?你的敬业精神呢?还有,才两个人为什么不回办公室去聊,占着一个会议室太浪费资源了,大男人懒得挪窝这种事真是不好。
秦雨飞在心里狠狠把他们吐槽了一遍,再看看表,心一横,正想着干脆不管了,凭什么是她躲啊,顾英杰有什么了不起,她还秦雨飞呢,谁怕谁啊!
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,秦雨飞被手机铃声吓了一跳,下意识的以为是顾英杰打给她的,正生气这人太不守信,可拿起手机一看,却是尹婷的来电。
秦雨飞的气没了,心情还有些微妙。她定了定神,接起了电话。
尹婷打电话是来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,她在网上淘到一家餐厅很不错,想去吃。
秦雨飞没时间,但尹婷的约饭让她忽然有了灵感:“小婷啊,我今天答应陪我妈出去了,改天再请你吃饭。但你现在有没有空,过来帮我个忙好不好?”
尹婷在父亲的印厂做行政,上班的地方离秦雨飞倒是挺近。她一听秦雨飞需要帮忙,还没问就一口答应。结果听完秦雨飞的话,她有些傻眼。
什么顾英杰赖着不走,什么她撒谎说她不在没去开会,现在可好,被困在办公室里出不去。“我连厕所都没敢去。”秦雨飞末了还要装下可怜。“所以呢,你过来找我,我不在,然后你很自然地就发现了顾英杰,相逢不如偶遇啊,你就说他总去你哥的酒吧照顾他生意,之前你也对他有些不好意思,所以请他一起去吃个饭。啊,对了,加上一句,正好下班时间了。把他拐出去后,你愿意吃他一顿饭也行,不愿意你就找借口撒退。总之把他带出去,别挡我下班的道就行。”
尹婷欲哭无泪,居然是这么高难度的任务!
“顾英杰未必愿意跟我走啊!万一我请他吃饭他不愿意去呢?”
“不会啦,他当着别人的面不会让你下不来台的。他这人最讲绅士风度了。”秦雨飞可是还记得当初她的生日宴会上,她让顾英杰请尹婷跳舞,虽然顾英杰很不乐意,但当着大家的面他还是照做了。
一想到这秦雨飞心里又恨的牙痒痒的,这种男人真是太靠不住,绅士风度什么的最讨厌。花心大萝卜!他敢说他不是!
尹婷有些为难,让她去招惹顾英杰她是有些不敢的,之前招惹一次就害秦雨飞跟他吵一次,那样多尴尬。可是秦雨飞让她帮忙,无论如何她是要帮的。再丢脸再幼稚的事她也愿意干。谁让她们是闺蜜铁杆呢!
于是尹婷去了!
尹婷很快到了秦雨飞的公司楼下,先通了电话确认了行动流程和细节,然后她努力掩饰紧张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上了楼。走进办公室时,她克制着不去看大门附近那个会议室里的顾英杰,佯装没事人一样的走了过去。
到了秦雨飞办公室门外,尹婷问秘书:“雨飞在吗?”
秘书是认得尹婷的,也提前得到了秦雨飞的指示,于是答:“她出去了,不在。”
“哦。”尹婷傻愣愣几秒钟,在想该怎么往下演,这种事情她真的不擅长啊。“那……”她想了又想,终于决定其实没什么可演的了。“那我走了。”她说。秘书点点头:“尹小姐慢走。”
尹婷撇了撇嘴,真不想走啊。一走就得奔会议室请顾英杰吃饭,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。早知道要有这么一天,她当初就该去进修一下表演的,现在来不及了。
尹婷叹了口气,慢悠悠的转身朝大门走去,慢悠悠地走到会议室门口,一路走一路想接下去的剧本。
秦雨飞在电话里说得很容易,因为尹婷原本就找好了餐厅要约秦雨飞去吃饭,顺着这个剧情走,她来找秦雨飞,秦雨飞不在,这么巧她遇到了顾英杰,于是顺嘴邀请他一起去吃。这听起来合情合理毫无破绽。
可是尹婷觉得好难哦。
她终于走到会议室门口,在跟顾英杰“偶遇”之前,情不自禁又叹了口气。然后她佯装不经意转头,却发现会议室里的两个年轻男人都正盯着她看。
尹婷吓了一跳,完全不用伪装,脸上就有了足够吃惊的表情。开局似乎不错,但她卡台词了。
“嗯,那个……”她真的是心虚啊。
“真巧。”顾英杰替她解了围。“你来找雨飞吗?”
“是啊,是啊。”尹婷忙不迭地点头。
“她不在。”
“是啊,是啊。”尹婷继续点头。要是顾大帅哥能接着说“现在正好也差不多到晚饭时间了,不如我们一起去吃个饭”就好了。可是顾英杰没下文了,他看着尹婷不说话,而尹婷继续卡台词。
“这位是?”仇正卿问。
尹婷精神一振,太好了,有话可说了。“你好,我是尹婷,是雨飞的朋友。”
“你好。”仇正卿点点头,“你找秦雨飞什么事?”不会是什么公事上的朋友,有业务上的问题需要找人吧?
尹婷心里一喜,这位比顾英杰好说话的感觉。“还没请教大名。”
“仇正卿。”
“啊,原来是仇总。”尹婷听秦雨飞说过这位职场精英,她对他的名字印象深刻。“求你正经点。”她当时对秦雨飞说,“他的名字一定是这个意思。”
原来“求你正经点”长这样,还不错啊。
仇正卿点点头,“你好。你找秦雨飞有什么事呢?”
这话头开得好,尹婷很高兴,赶紧抓住机会:“我听雨飞说过你,没想到今天能遇见,相识就是有缘啊。仇总,我在网上看到一家特别好的餐厅,来找雨飞去吃吃看,结果她不在。这么巧碰到仇总了,不如一起去吧。”她顺利把邀请的话说完,自觉勇气可嘉,在心里给自己鼓个掌。而且这会议室只有仇正卿和顾英杰,拉走仇正卿顾英杰肯定也没法呆。
真是机智!尹婷给自己点个赞。
仇正卿一脸黑线,这女人跟秦雨飞同属“莫名其妙”国的吗?还是说秦雨飞大小姐“无逻辑没道理”病毒也传染给朋友了?他看到尹婷偷偷在看顾英杰,忽然明白了,哦,原来是对顾少感兴趣的女人。她不是想请他吃饭,是想请顾少吃饭。
果然尹婷下一句话是:“难得遇见了,顾少也一起吧。”保险起见还是把顾英杰也邀请了,她这么卖力,一网打尽,就算他们不答应,她跟雨飞也能交代得过去。
顾英杰看看仇正卿,又看看尹婷,也顿悟了。原来尹婷看上了仇正卿啊,秦雨飞真是不遗余力的给自己闺蜜介绍对象。他再看一眼仇正卿,忽然心情很好,虽然秦雨飞并没有说对仇正卿有兴趣,但无可否认,这男人很优秀,今天越聊他就越欣赏仇正卿,如果秦雨飞乐见尹婷与仇正卿发展,他当然也应该推助一把。
“好啊!”顾英杰答应了,又对仇正卿道:“一起去吧,我做东好了。”
尹婷感动地要哭,顾少居然答应了!果然是超级好男人,绅士,王子,她曾经喜欢过他真是太有眼光了!雨飞啊雨飞,这么难办的事她居然做到了,快夸她!
仇正卿原本不可能答应尹婷的邀约,又不认识,不过现在是顾英杰邀他,他没理由拒绝。当下他回办公室收拾收拾,交代好工作上的事,然后出来跟顾英杰一起出门。两个人在电梯里继续聊业务上的事,尹婷站在他们身边不说话,忙着低头发短信。
“顾少和仇总都出来了,任务完成。”后面附个笑脸。
“果然可以委以重任,回头我请你吃大大餐。”秦雨飞的回复很快。尹婷很高兴,收好了手机抬头一看,两位男士已经出了电梯正往停车位走去。尹婷赶紧跟上,心里在犹豫她现在撤退行不行?找什么理由好呢?结果这么不巧,这时候两个男人同时看见了秦雨飞的车子,他们脚下一顿。
外出了,怎么会车子还在?
这证据有点太明显,尹婷额头冒汗,所以说男人的智商别太高才会可爱。她急忙叫道:“咦,这不是雨飞的车子吗?啊,一定是别人约她的,开车来接她。她一会晚一点会回来拿车的吧?”
两个男人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继续往前走。走了两步顾英杰问她:“你说的餐厅,在哪里?”
“啊,有,有。”尹婷赶紧拿出手机,幸好她真的有相中餐厅,今天还划了评论重点出来。她把信息调出来看,报了餐厅名字和地址,还认真念了几条食客评价给他们听。念完了,抬头一看,两位男士的表情,嗯,有些微妙。
尹婷很不好意思,小声道:“顾客的评价很重要的,挑餐厅一定要看这个。”
没人接她这话头,尹婷检讨了一下,早知道就不念评论了,应该像雨飞那样说话“就这家,走!”又有气势又不用解释,多好。
这时顾英杰问她:“你车子呢?”
“我不会开车。”尹婷脸红了。她每次学车都把教练折磨得哭求她“给您全额退费您请好走”这种事绝对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,而且她学一次就弄坏一辆教练车这种事也真的不好告诉别人。有些人天生对机械啊车子啊不在行,她碰巧就是其中之一。
顾英杰又道:“那你坐仇总的车吧,我们在餐厅门口碰头。”小婷啊,看在你是秦雨飞好友的份上,我能帮你的就是这个了。
仇正卿和尹婷面面相觑,为什么他俩这么不熟的要一辆车子?不过顾英杰没等他们发表意见,他已经走到自己的车位那,开锁上车。仇正卿见状也不说什么,摆了个手势让尹婷跟他走,带她上了车。
去餐厅的一路,尹婷都有些不自在,跟“求你正经点”真的不熟啊,不知道可以聊什么。而且他开车的样子太过认真严肃了,不过听秦雨飞说,这位仇总大人做什么都非常认真严肃。好吧,尹婷跟自己说,起码这样坐他开的车很有安全感。
正慢慢放松下来,忽然听到仇正卿问:“秦雨飞在搞什么鬼?”车子那地方,尹婷演的实在不咋样,帮着秦雨飞掩饰做坏事的样子太明显。
尹婷吓了一大跳,赶紧装傻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仇正卿看了她一眼,不答,反问:“尹小姐跟秦雨飞是什么朋友?”
“就是……”尹婷想了想,“好朋友。”什么朋友这算什么问题啊,总不能说是吃喝玩乐朋友吧,虽然她们确实是在一起吃喝玩乐。
“哦。”仇正卿点点头,又问:“尹小姐从事什么工作?”
“嗯,行政。”其实就是在她爸的印厂里帮忙,有什么就做什么,不是什么重要职位。
“哦。”仇正卿又明白了,“所以尹小姐来找秦雨飞去吃饭,是早退翘班了吗?”
“……”尹婷愣了愣,慢慢转头看了一眼仇正卿,他也转头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里,不会有谴责吧?
尹婷傻眼,被仇总大人的领导气势压住了。她还从来没有,被人指责过工作态度问题。
完蛋了,上了贼车!
尹婷过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,她翘班关他什么事,她又不是他员工,她根本不需要心虚!
“是啊!”尹婷拿出了秦雨飞的气势回答了这个问题。她就是早退翘班了,怎样!
“什么是啊?”结果仇正卿问。
尹婷又愣了,难道要她自己重复一遍“我就是翘班来找人吃饭”的吗?尹婷抿抿嘴,不理他了。这没法聊天,太没法聊了。
“哦。”结果过了一会,仇正卿自己反应过来了。“你是回答我的问题啊?那都过了很久了,我以为你不想理呢。”
“……”尹婷无语啊,这人自己反应太慢却在调侃她的反射弧太长吗?这没法聊天,太没法聊了!
幸好餐厅已经到了,尹婷松了一口气。
在餐厅门口等仇正卿去停车的时候,顾英杰过来了,他站着一起等,然后问了一句:“秦雨飞在搞什么鬼?”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尹婷捡现成台词念,连表情都跟车上时一样。
顾英杰看看她,不说话。尹婷傻笑两声,一转头看到仇正卿就站她旁边,似乎听到了刚才的对话,因为他的表情似乎是在说“你就会说这一句话吗?”
尹婷继续装傻,“啊,快进去,不然没位置了。”她一马当先,领头跑了进去,心想着真糟糕,她错过了可以撤退的机会了。希望两位帅哥吃饭的时候好好吃饭,不要找她聊天,不要逼供,不然她会忍不住给秦雨飞打电话喊救命的。
幸好两位帅哥都还是很有风度,席上没再说什么影响胃口的话,而且仇正卿聊天只爱聊工作,顾英杰与他倒是能聊得开,尹婷对自己插不上话这种情形非常满意。她就是来吃的,对于前不久刚单恋失败的她来说,现在美食比男人更有吸引力。
美发沙龙里,秦雨飞陪着妈妈。秦妈妈做头发,她就顺便做个美甲。不经意转脸,看到张熟脸。徐言畅,顾英杰的死党。他也在这剪头发。
秦雨飞对徐言畅不熟,就是认识而已,聊也聊不上,连点头都可以免了,何况他跟顾英杰的关系她是知道的,于是秦雨飞扭过头去,直接装没看见了。
徐言畅挑了挑眉,真是可以呀,果然是秦大小姐啊,这架子摆得。徐言畅等头发剪完,坐在沙发上吃点心喝茶等朋友,他掏出手机,给顾英杰打电话:“你猜我看到了谁?”
顾英杰听得这问句心里一跳,脑子里第一反应冒出“秦雨飞”三个字。他下意识看了看对面吃饭吃得高兴的尹婷,然后拿着电话对尹婷和仇正卿说了句“我接个电话”,刚走到一边角落,还没说话,徐言畅又说了:“在约会?”
“没有,跟朋友吃个饭而已。”
徐言畅笑了笑:“你好像很久没有跟女人约会了啊,准备出家了吗?”
“很好笑。”顾英杰咧咧嘴。
“你猜我看到谁了?”
“谁?”顾英杰心里一直跳着秦雨飞的名字,嘴上却是反问。
结果徐言畅卖关子:“你猜啊,配合一下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滚。”
顾英杰笑起来。徐言畅装模作样:“算了,你既然没兴趣,我挂了啊。”
“哎,等等。”顾英杰忍不住,他今天确实是半公半私地跑来永凯想借公事之名见一见秦雨飞,可居然没见上。而且他也觉得秦雨飞今天肯定是在故意躲他。他问:“她在干嘛?”
“谁?”轮到徐言畅反问。
顾英杰又犹豫了,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,万一徐言畅见到的根本不是秦雨飞呢,他岂不是闹笑话?“没谁。我就是说你见到的那个人。”
“哦。”徐言畅很故意地不露口风,就不说是谁。
“是秦雨飞?”顾英杰还是猜了。今天没见到她,心里还真是不太舒服。
徐言畅在电话那边笑了。笑得顾英杰飞快道:“我朋友叫我了,我过去了,拜。”不等徐言畅说话,他挂了电话,感觉脸有些热。其实男女两情相悦没什么丢人不好意思的,作为情场老手,顾英杰一向对感情事的表达很大方,但是他跟秦雨飞,嗯,无法形容,很微妙。在没有完全搞定她之前,他并不想违背她的意思让大家知道他们的事,他不想让她不高兴。
顾英杰看看手机,那里头已经没有秦雨飞的号码和记录了,秦雨飞删得很彻底干净,但其实他要想拿到号码太简单,只是他不愿意这么干。是她删掉的,所以应该她亲手帮他添加回来。顾英杰抬头,看到餐桌那边尹婷和仇正卿似不经意抬头互看了一眼,然后又各自低头杀向食物。感情事啊,顾英杰心里一叹,走过去。
回到座位的顾英杰没什么心思久留,他很快把自己的餐点吃完,然后说刚才朋友说有事让他过去,他得先走一步,他会把单买好,让他们俩慢用。尹婷和仇正卿当然说好。顾英杰又对仇正卿说,能不能麻烦他一会吃完了饭送尹婷回去,女孩子自己一人毕竟不太安全。仇正卿没意见,同意了。
尹婷看着顾英杰忍不住两眼冒红心,看看,看看,白马王子就是体贴又温柔啊,好羡慕最后被王子娶回家的那个女人啊!仇正卿看着她的反应,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。
沙龙这边,被挂电话的徐言畅一直忍不住笑,然后他拿了手机,偷偷拍了一张秦雨飞照片,她正撑着下巴,一脸无聊的样子。徐言畅把照片发给了顾英杰。
顾英杰车子开到半路,听到手机来信息的声音,趁着等红灯的时候看了一眼。是秦雨飞!看上去有点无聊又可怜的样子呢。活该!这个笨女人!笨蛋女人!
后头有车子按喇叭催促,顾英杰才惊觉绿灯了,前面车子已经走了起来,他赶紧开车。穿过路口,走向下一个路口,他身在车流中,脑子里却全是秦雨飞。
徐言畅这边等了好一会没等到顾英杰的回复,于是又笑了,他这铁杆哥们他太了解了,看来真的是有什么事正在发生。
徐言畅再看看秦雨飞,她已经做完了指甲,坐在沙发上一副等人的样子。他走过去,跟她打招呼:“嗨,好久不见。”
“嗨。”秦雨飞有些警惕,跟他很熟吗?无端端跑来招呼,不会是顾英杰授意吧?
“最近有没有见过James?”徐言畅又问。
秦雨飞更警惕,“没见到。”
“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他了。”徐言畅笑笑:“这家伙最近变成了工作狂,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,哥们聚会他都没来。”
秦雨飞不说话,拿不准徐言畅是什么意思。徐言畅接着道:“端午放假,本来想约他一起去游艇的,结果他说不想出去,要工作。我觉得他受了什么刺激,以为你会知道呢。”
秦雨飞心虚得一瞪眼,凶巴巴:“我怎么会知道!跟他很熟吗?”
徐言畅没说话,秦雨飞心里有气,又呛道:“话说回来,我跟徐少也不熟。”
“是啊。”徐言畅凉凉道,“大家这么不熟,所以我也就不邀请你游艇出海了。”那语气,让秦雨飞气得牙痒痒,跟她稀罕去似的,游艇她没坐过吗?出海她没玩过吗?她还有潜水证呢。
徐言畅说完讨人嫌的话就施施然走掉,留下秦雨飞在他后头干瞪眼。徐言畅心里头偷笑,这女人跟炮仗一样,一点就着,那男人那头跟闷葫芦似的,有话也不好好说,嗯,这试了一试就更加肯定了,有什么事正在发生。
这天稍晚,顾英杰接到了徐言畅的电话。顾英杰接得有些小心,他以为徐言畅要跟他聊秦雨飞,结果人家没有。徐言畅只是跟他确认了端午节假期用他家游艇一起出海的事。这是半个月前就说好的,顾英杰没意见,事情是交给徐言畅张罗。徐、顾两家的游艇都在邻市海滩游艇俱乐部里放着,大家可以出海钓鱼、游泳、到岛上烧烤,俱乐部的度假村也在岛上,游乐项目还是很多的。带多少个朋友,订几间房,这些顾英杰太忙都没管,而徐言畅却是来问他计划不会有变吧?
当然不变。他这段时间被那女人气到,工作又累成狗。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跟秦雨飞赌口气,工作上他真的努力了很多,也不知道努力给谁看,那女人见都不见他。总之,他也很需要玩乐休息。
其实他今天是想说假装工作偶遇,然后顺嘴邀请秦雨飞和她的同事朋友一起去玩,她防心重,上次又把话说死事情做绝,他想慢慢来,用同事朋友做掩护让她面子上好看又能制造些机会。
其实顾英杰觉得秦雨飞说得很有道理,她就是这种现实情况,如果他不能有把握与她长久走下去,那他何苦招惹她。他每次恋情都失败,在她眼里根本也是个渣。他原本是不觉得的,但被她说得,他真有些心虚了。
上次他也说了狠话,说完了心里很爽,只是爽完了他也有仔细想过,他是心疼她的,他不愿意她受到伤害,所以最起码他该对自己有信心再行动,有信心能与她长久一些再行动,而且也要让她对他有信心再行动。可前提是,他们之间绝不能形同陌路。他想见她,原本打算制造个工作需要开会偶遇的情形,结果她躲起来了。
顾英杰越想越是气,看来真的不能对那个女人太客气。等他端午节假期回来,他要找她谈判!他不接受这样被判出局。他,一,点,都,不,花,心!
两天后,秦雨飞请尹婷吃饭,席上尹婷一直在聊仇正卿。
“‘求你正经点’果然是个高人,我跟他聊什么他都扯到工作上。我跟他说东西很好吃,他说要做出美食厨师得很努力。我跟他我爸的印厂规模挺大的,每天也挺忙,他说那你还不多努力点帮你爸打理好生意居然还早退。我跟他客套夸他年轻有成就,他说如果你努力也会有一番事业。总之无论你跟他说什么,他都会跟你说要努力工作。”
秦雨飞哈哈大笑。
“他太可怜了。”尹婷摇头晃脑,“没见过这么值得同情的男人。”
秦雨飞忍不住再哈哈大笑,要是仇正卿听到这个评价,大概会吐血吧。
“后来他送我回去,我就想着麻烦他了不好意思,就说要不送我回我哥那也行,我顺便请他喝酒,让他也享受一下酒吧气氛。你相信吗?他居然没有去过酒吧,他说太吵了,不想去,谈生意做业务不用去那里。”尹婷撇着眉头,“太可怜了。”
秦雨飞笑得眼泪都出来。难怪仇正卿昨天上班的时候看到她表情有些怪,原来那天跟尹婷还有这一段,估计他也感受到了尹婷的同情。
尹婷了说了半天仇正卿,又把话题转回到玩乐上。“昨天阿琳打电话给我,说端午假期去B市游艇出海玩,问我要不要去,她说她也会找你。”
“嗯,昨天她也有打给我。”
“那一起去吧,今年我们还没有出海玩过,我才把身材练得美美的,该露一露了。现在天气也热了,时候正合适。”尹婷托着下巴,之前追那男生时,想着夏天了,穿得少,不能不重视身材问题,结果努力了半天,腰细胸圆,但男生却没追上。不能白辛苦一场啊,赶紧找机会显摆显摆身材去。
“行吧。”其实昨天秦雨飞有犹豫,因为她问了下,活动是徐言畅组织的,所以那一票人全是跟顾英杰一个圈子的。但她转念一想,反正顾英杰不去,而且徐言畅那天对她的态度让她很不爽,他不想让她去,她却偏要去了。去了之后,顾英杰的朋友回头告诉顾英杰秦雨飞也去了呢,那只顾工作不去玩的顾英杰会不会被气死。他特意来堵她堵不到,她却跟他的朋友们潇洒玩乐去了。
“去!”秦雨飞决定了。“一定要去!”气死徐言畅和顾英杰就对了!
时间眨眼就过去一周。这一周秦雨飞超级宅,上班下班回家,都没有出去玩,友人的邀约都推掉了,客户的应酬也延后了,反正只在公司和家里出现。
她不但宅,还神出鬼没。当然“神出鬼没”这个词是仇正卿说的。因为她上下班时间已经无规律可循。
秦雨飞有两天是8点就到公司,公司里空无一人,只有早早来的工作机器仇正卿。仇正卿看到秦雨飞吓了一跳,忙问她发生了什么事?她说没事,起早了,没事干,就早来了。
她第二次早八点踏进公司时,被仇正卿请去谈心半小时。
“你如果有什么心事不方便跟秦总说的,或许可以告诉我,也许我能帮上忙。而且,我也不是碎嘴的人。”仇正卿说得很诚恳。
秦雨飞的反应是见鬼一样的瞪着他。
仇正卿扬扬眉,“你可以信任我。”他又说。
秦雨飞不说话,她真的是觉得见鬼了。明明仇正卿跟顾英杰一点都不像,但现在看着他,她居然想到了顾英杰。她提早这么多跑来公司确实是想改变一下上下班时间规律,虽然她觉得不可能,但她就是有种还是小心躲着点免得被顾英杰堵到的心思。
现在仇正卿跟她说有心事可以告诉他,他不会告诉别人。当初顾英杰可没有跟她说这种话,但她就是觉得顾英杰是可以让她这样做的人。
没有理由,她就是本能地这样觉得。
“你对我有误解,仇总。”秦雨飞摇摇头,把顾英杰甩到脑后去。“我没什么心事,就是偶尔也会早起奋斗。”
还早起奋斗?仇正卿的脸皮抽了抽。
当天上午仇正卿路过秦雨飞的办公室发现她正盯着手机在发呆,他默默走开了。
奋斗啊?明明是发呆。
下午仇正卿再路过秦雨飞办公室,发现她趴桌上休息呢,他又默默走开了。
还不如不早起奋斗呢,这一天全被浪费了。仇正卿心道,他差点以为她真有悔改,他真是对她有误解。
误解还挺大。
接下去几天秦雨飞不再早早来上班,改九点多,十点多,十一点多,完全抓不到她的时间点,然后不是拖得很晚才走就是早早就早退。仇正卿忍无可忍,再找秦雨飞单独谈心。
“秦经理,你这一星期完全吸引住了我的注意力。”
“这么糟糕?”秦雨飞挑了挑眉,一脸不以为意。
“所以,秦经理现在有两个选择,一是把如此反常的原因告诉我,我来替你解决,二是秦经理什么都不必说,我去找秦总聊一聊,把秦经理的状况与他说说,让秦总来与秦经理沟通一下。”
秦雨飞呆了一呆,差点没跳起来:“这种我要跟你爸告状的戏码,是幼儿园小班生才干的事儿吧?”
“是吗?”仇正卿不以为然。“我认为只要手段有效,任何年龄层都适用这一招。”他看了看秦雨飞,又说:“其实用这招不限年龄,但是吃这招的反倒是小孩子。”
秦雨飞深思,她倒是没多怕仇正卿跟她老爹告状,只是要撒娇哄她爸那一关比较麻烦,她最近真没心情撒娇。她想了想,这一周时间里顾英杰相当安分,完全没有会来打扰她的迹象,也许是她多虑了。人家说那话压根是为了逗她玩的,只有她傻乎乎的把这事放在了心上。她真的不应该为了这个把自己的生活搞乱。这样“神出鬼没”,总要注意时间也是很累的。
“仇总啊,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咱们还是用成年人的方式来解决吧。”
“成年人都是按时上下班,认真工作,以身作则。”仇正卿答得流利,不假辞色。
秦雨飞垮脸给他看。
“秦经理想好要怎么处理了吗?”仇正卿问。其实他真的是颇关切她的状况,当然他更希望她什么麻烦都没有,恢复正常。
秦雨飞一咬牙,“仇总,其实我没什么问题,这段时间就是作息不太正常,所以时间上调整不过来。我刚才检讨过了,下周我会正常时间上下班的。”
“九点吗?”仇正卿一点不放松。大小姐的正常时间跟他们一般人不太一样,他得提前确定一下。
“对,九点。”秦雨飞下意识地退让,心情真是糟糕,完全没有抵抗到底挣扎一下的精神头。
仇正卿盯着她看,好半晌终于放她回去了。
秦雨飞回到办公室,越想越憋气,全怪顾英杰。都怪他,都怪他!
哼,有本事倒真的来堵她看看,她要是怕他,就不是秦雨飞!
结果第二天顾英杰真的来了。
秦雨飞收到消息的时候正跟Robert在办公室里讨论工作。秘书敲门进来说,仇正卿让她过去一下,跟合作厂商一起开个会。
秦雨飞没多想,对Robert说:“那先这样,我先去开会,回来我们再谈。”她一边扣上笔记本电脑准备过去,一边问秘书:“都有谁啊?”知道要讨论什么她好有个提前准备。
秘书答:“许总也在,来的厂商好像是明德。”
秦雨飞顿时一僵,明德=华德=顾英杰。永凯与华德合股明德后,顾英杰那家伙在华德就升职成了副总,分管明德业务。那时她听到消息还替他高兴来着。只是后来生他气的时候想,高兴什么,他是华德三公子,升不升职完全没差。
现在在他放下狠话没多久,明德跑来跟他们永凯的营销部谈什么业务?太可疑了,明明他们对口的是产品部。
秦雨飞把电脑放下了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她不能去。万一顾英杰在呢?她过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。不对,不应该这么形容。她并不是怕他,只是她现在还没有准备好,并不是跟他见面的好时机。而且上次他离开时非常生气,放了狠话,万一当着她同事的面他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,那绝对不是她乐见的事。
不行,还是不要去吧,她现在对自己能完美控制脸部表情没有信心,她不想在他面前丢脸,更不想在同事面前没面子。
秦雨飞想了想,对Robert说:“还是你过去吧!你就说我不在,你代为出席一下,看看有什么工作是需要我们部门做的。”
Robert和秘书都警惕地看着秦雨飞。不在?居然敢对仇总大人撒这种谎,回头仇总杀过来揭穿真相可怎么办?
秦雨飞挥了挥手:“把办公室门关上,就说我出去了你们不知道!来敲门才发现我不在。”
秘书垮脸,那样显得她这个秘书多蠢多失职啊。但秦雨飞已经做了决定,他们做属下的也没办法。于是Robert拿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去了会议室,临走秦雨飞还交代他在会议室上线,随时通报会上的情况。“看看那厂商是不是想挑我们的毛病。”秦雨飞这样说。
Robert去了。有被老大赶上战场送死的感觉。
Robert一进会议室门就被屋里几个人瞪住,尤其明德那边的顾英杰,目光尤其犀利。Robert认得他,也认得他旁边的王成,当初新闻发布会的活动时都见过。
Robert头皮发麻,按秦雨飞吩咐的,说她出门了,秘书没注意,刚才去敲门才发现。
“没事,坐吧。”许文正客气招呼,Robert坐下了。而他也注意到仇总大人皱着眉头不是很高兴,也不知道是生气秘书太蠢,还是生气秦雨飞不在让他在客人面前丢面子。
会议继续进行。Robert听了听,知道是什么情况了。原来明德那边收集了一些市场上销售很好的产品,把制作加工和原料的情况汇总做了对比,过来找许文正一起商量原料改进产品提升的事,而那些明星产品的销售成绩不止是靠产品本身,又跟市场营销有很大关系。许文正是个很有干劲的人,明德这么主动他是非常高兴的,且对方提供了很好的意见和想法,又建议不如跟营销和市场那边一起碰一碰,许文正立马牵头,带着自己的干将和顾英杰他们到楼下来,与仇正卿这边一起讨论讨论。
Rboert把这情况在线上跟秦雨飞报告了。秦雨飞怒啊,看吧,果然是顾英杰故意捣鬼吧。小样的,合作厂商按需求供好货就行了,还越俎代庖插手他们产品制造和市场营销的事,这么积极干嘛?他一定是来堵她的。
秦雨飞看了看办公室门,已经锁得好好的了,她不在,就是不在,他杀上门来也没用。
秦雨飞让Rboert守好嘴,又提醒他不要让旁边的人看到他电脑在写什么,跟谁通话。
Rboert感到压力巨大。这不是开会啊,这是潜伏在敌营中的间谍啊!
“你们在哪间会议室?”
“四号。”Rboert答。
四号会议室啊,秦雨飞皱眉头,那会议室是她办公室走向电梯的必经之路,而且两面都是玻璃墙,她要是现在偷溜肯定会被看到。好吧,她耐心点,等他们走了就行了。
“顾英杰在干嘛?”过了一会,秦雨飞又在线上问。
Rboert赶紧答:“他正在跟仇总说他们市调的情况。明德还是很厉害的,市调很详细,报告相当精彩。”Rboert正打算把做的笔记复制一下给秦雨飞看。结果秦雨飞发过来一句:“精彩的就略过吧,不用说了。”
Rboert一脸黑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。
“要有无关紧要的动向了你再跟我说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就是他们明德的顾总有没有提什么奇怪的事,或是他什么时候走。”
无关紧要的动向?Rboert完全无语。
过了一会,Rboert报告:“顾总说想参观一下这层办公室,许总领着他去了。”这算无关紧要的动向吗?
秦雨飞警惕地迅速扫了一眼办公室,门锁着,墙也没破洞。外头肯定看不到里头躲着个人。正想着,忽然听到外头有人说话的动静了。秦雨飞轻手轻脚做贼一样躲到门后偷听。
还真听到了顾英杰的声音:“这就是雨飞的办公室啊。”
还雨飞?谁让你这么叫的?
秦雨飞气得咬牙。这人肯定是故意的,真是太腹黑太狡猾,所以说男人一肚子坏水,顾英杰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“是啊,可惜她今天不在。”那是许文正的声音。
“没关系,总有机会见面的。”顾英杰这话秦雨飞听得有些模糊,应该是他们从她门口走开了。
虽然明知顾英杰并不知道她在门后,但秦雨飞就是觉得他是故意说给她听的。
一时间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,也说不好自己想做什么。秦雨飞觉得很烦躁。她有些后悔了,一开始就不应该躲,她真是脑子抽抽。现在想出去也出不了,那会更没面子,显得她怕了他似的,非常被动。
秦雨飞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,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,过了一会儿,听到电脑通讯软件响的声音,她回到电脑跟前一看,是Robert在线上说:“老大,仇总说没什么事了,让我们几个可以先回去。那我回去了啊。”
“明德的人呢?”秦雨飞问,应该是散会了吧?
“他们还在。顾总说还想讨教些问题。他们几个还要留下来继续聊。我先回去了,回去再说。”Robert眼看着其他与会的普通人员都已经走了,独剩下他一个,被这么多领导盯着,真是尴尬。当下也不敢再多说,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赶紧逃回市场部。
回到座位开了电脑,秦雨飞的问句就在电脑屏幕上蹦了出来,她想知道明德那边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内容。Rboert苦着脸,他真不是个当间谍的好材料,真没听出人家明德那边有说什么特别的事,不过倒是对产品和业务方面研究得挺透彻的。他看着许总和仇总一脸高兴,显然对这个合作伙伴超满意。
Robert也能感觉到秦雨飞的古怪情绪,实在是不敢在她面前夸明德好。所幸秦雨飞没再说什么,也没叫他进办公室再开会,连办公室门都没开过,好像她真不在似的。
可过了一会,Robert电脑里又弹出对话,秦雨飞发来的,她让他去会议室看看,明德的人走了没?Robert一僵,那会议室既不通往洗手间也不通往茶水间,直通往大门电梯,他过去晃一晃打探情况,十足就是个上班时间摸鱼的表现啊,那不得被仇总盯死!
“你拿根烟假装出去抽。”
“吸烟区在洗手间那边呢,老大。”
“那你就拿手机假装信号不太好,出去找信号去了。”
“哪有这么蠢的?”
“根本不会有人注意你好吗!去!”
“去”字后面的感叹号让Robert很能感应到秦雨飞的气势,他苦着脸,拿着手机出去了。过了一会儿,Robert回来报告,顾英杰他们跟仇正卿还在会议室里。
秦雨飞暴躁啊,这人是打算住这了还是怎么着?
二十分钟后她让Robert再去看看。Robert很快回来了,说许总和产品部的几个不在了,明德的王成和其他人也不在了,但顾总和仇总还在热火朝天地聊。末了他又敲上一句:“老大,我不能再去了,再去会被押送精神病院的。”
秦雨飞气恼地盯着电脑屏幕看,这离下班时间不远了,她今天答应了妈妈早下班陪她去做头发的。顾英杰你有完没完,赖着不走是什么意思?还有那个仇正卿,上班时间宝贵,你陪人瞎聊天你不内疚吗?你的敬业精神呢?还有,才两个人为什么不回办公室去聊,占着一个会议室太浪费资源了,大男人懒得挪窝这种事真是不好。
秦雨飞在心里狠狠把他们吐槽了一遍,再看看表,心一横,正想着干脆不管了,凭什么是她躲啊,顾英杰有什么了不起,她还秦雨飞呢,谁怕谁啊!
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,秦雨飞被手机铃声吓了一跳,下意识的以为是顾英杰打给她的,正生气这人太不守信,可拿起手机一看,却是尹婷的来电。
秦雨飞的气没了,心情还有些微妙。她定了定神,接起了电话。
尹婷打电话是来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,她在网上淘到一家餐厅很不错,想去吃。
秦雨飞没时间,但尹婷的约饭让她忽然有了灵感:“小婷啊,我今天答应陪我妈出去了,改天再请你吃饭。但你现在有没有空,过来帮我个忙好不好?”
尹婷在父亲的印厂做行政,上班的地方离秦雨飞倒是挺近。她一听秦雨飞需要帮忙,还没问就一口答应。结果听完秦雨飞的话,她有些傻眼。
什么顾英杰赖着不走,什么她撒谎说她不在没去开会,现在可好,被困在办公室里出不去。“我连厕所都没敢去。”秦雨飞末了还要装下可怜。“所以呢,你过来找我,我不在,然后你很自然地就发现了顾英杰,相逢不如偶遇啊,你就说他总去你哥的酒吧照顾他生意,之前你也对他有些不好意思,所以请他一起去吃个饭。啊,对了,加上一句,正好下班时间了。把他拐出去后,你愿意吃他一顿饭也行,不愿意你就找借口撒退。总之把他带出去,别挡我下班的道就行。”
尹婷欲哭无泪,居然是这么高难度的任务!
“顾英杰未必愿意跟我走啊!万一我请他吃饭他不愿意去呢?”
“不会啦,他当着别人的面不会让你下不来台的。他这人最讲绅士风度了。”秦雨飞可是还记得当初她的生日宴会上,她让顾英杰请尹婷跳舞,虽然顾英杰很不乐意,但当着大家的面他还是照做了。
一想到这秦雨飞心里又恨的牙痒痒的,这种男人真是太靠不住,绅士风度什么的最讨厌。花心大萝卜!他敢说他不是!
尹婷有些为难,让她去招惹顾英杰她是有些不敢的,之前招惹一次就害秦雨飞跟他吵一次,那样多尴尬。可是秦雨飞让她帮忙,无论如何她是要帮的。再丢脸再幼稚的事她也愿意干。谁让她们是闺蜜铁杆呢!
于是尹婷去了!
尹婷很快到了秦雨飞的公司楼下,先通了电话确认了行动流程和细节,然后她努力掩饰紧张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上了楼。走进办公室时,她克制着不去看大门附近那个会议室里的顾英杰,佯装没事人一样的走了过去。
到了秦雨飞办公室门外,尹婷问秘书:“雨飞在吗?”
秘书是认得尹婷的,也提前得到了秦雨飞的指示,于是答:“她出去了,不在。”
“哦。”尹婷傻愣愣几秒钟,在想该怎么往下演,这种事情她真的不擅长啊。“那……”她想了又想,终于决定其实没什么可演的了。“那我走了。”她说。秘书点点头:“尹小姐慢走。”
尹婷撇了撇嘴,真不想走啊。一走就得奔会议室请顾英杰吃饭,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。早知道要有这么一天,她当初就该去进修一下表演的,现在来不及了。
尹婷叹了口气,慢悠悠的转身朝大门走去,慢悠悠地走到会议室门口,一路走一路想接下去的剧本。
秦雨飞在电话里说得很容易,因为尹婷原本就找好了餐厅要约秦雨飞去吃饭,顺着这个剧情走,她来找秦雨飞,秦雨飞不在,这么巧她遇到了顾英杰,于是顺嘴邀请他一起去吃。这听起来合情合理毫无破绽。
可是尹婷觉得好难哦。
她终于走到会议室门口,在跟顾英杰“偶遇”之前,情不自禁又叹了口气。然后她佯装不经意转头,却发现会议室里的两个年轻男人都正盯着她看。
尹婷吓了一跳,完全不用伪装,脸上就有了足够吃惊的表情。开局似乎不错,但她卡台词了。
“嗯,那个……”她真的是心虚啊。
“真巧。”顾英杰替她解了围。“你来找雨飞吗?”
“是啊,是啊。”尹婷忙不迭地点头。
“她不在。”
“是啊,是啊。”尹婷继续点头。要是顾大帅哥能接着说“现在正好也差不多到晚饭时间了,不如我们一起去吃个饭”就好了。可是顾英杰没下文了,他看着尹婷不说话,而尹婷继续卡台词。
“这位是?”仇正卿问。
尹婷精神一振,太好了,有话可说了。“你好,我是尹婷,是雨飞的朋友。”
“你好。”仇正卿点点头,“你找秦雨飞什么事?”不会是什么公事上的朋友,有业务上的问题需要找人吧?
尹婷心里一喜,这位比顾英杰好说话的感觉。“还没请教大名。”
“仇正卿。”
“啊,原来是仇总。”尹婷听秦雨飞说过这位职场精英,她对他的名字印象深刻。“求你正经点。”她当时对秦雨飞说,“他的名字一定是这个意思。”
原来“求你正经点”长这样,还不错啊。
仇正卿点点头,“你好。你找秦雨飞有什么事呢?”
这话头开得好,尹婷很高兴,赶紧抓住机会:“我听雨飞说过你,没想到今天能遇见,相识就是有缘啊。仇总,我在网上看到一家特别好的餐厅,来找雨飞去吃吃看,结果她不在。这么巧碰到仇总了,不如一起去吧。”她顺利把邀请的话说完,自觉勇气可嘉,在心里给自己鼓个掌。而且这会议室只有仇正卿和顾英杰,拉走仇正卿顾英杰肯定也没法呆。
真是机智!尹婷给自己点个赞。
仇正卿一脸黑线,这女人跟秦雨飞同属“莫名其妙”国的吗?还是说秦雨飞大小姐“无逻辑没道理”病毒也传染给朋友了?他看到尹婷偷偷在看顾英杰,忽然明白了,哦,原来是对顾少感兴趣的女人。她不是想请他吃饭,是想请顾少吃饭。
果然尹婷下一句话是:“难得遇见了,顾少也一起吧。”保险起见还是把顾英杰也邀请了,她这么卖力,一网打尽,就算他们不答应,她跟雨飞也能交代得过去。
顾英杰看看仇正卿,又看看尹婷,也顿悟了。原来尹婷看上了仇正卿啊,秦雨飞真是不遗余力的给自己闺蜜介绍对象。他再看一眼仇正卿,忽然心情很好,虽然秦雨飞并没有说对仇正卿有兴趣,但无可否认,这男人很优秀,今天越聊他就越欣赏仇正卿,如果秦雨飞乐见尹婷与仇正卿发展,他当然也应该推助一把。
“好啊!”顾英杰答应了,又对仇正卿道:“一起去吧,我做东好了。”
尹婷感动地要哭,顾少居然答应了!果然是超级好男人,绅士,王子,她曾经喜欢过他真是太有眼光了!雨飞啊雨飞,这么难办的事她居然做到了,快夸她!
仇正卿原本不可能答应尹婷的邀约,又不认识,不过现在是顾英杰邀他,他没理由拒绝。当下他回办公室收拾收拾,交代好工作上的事,然后出来跟顾英杰一起出门。两个人在电梯里继续聊业务上的事,尹婷站在他们身边不说话,忙着低头发短信。
“顾少和仇总都出来了,任务完成。”后面附个笑脸。
“果然可以委以重任,回头我请你吃大大餐。”秦雨飞的回复很快。尹婷很高兴,收好了手机抬头一看,两位男士已经出了电梯正往停车位走去。尹婷赶紧跟上,心里在犹豫她现在撤退行不行?找什么理由好呢?结果这么不巧,这时候两个男人同时看见了秦雨飞的车子,他们脚下一顿。
外出了,怎么会车子还在?
这证据有点太明显,尹婷额头冒汗,所以说男人的智商别太高才会可爱。她急忙叫道:“咦,这不是雨飞的车子吗?啊,一定是别人约她的,开车来接她。她一会晚一点会回来拿车的吧?”
两个男人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继续往前走。走了两步顾英杰问她:“你说的餐厅,在哪里?”
“啊,有,有。”尹婷赶紧拿出手机,幸好她真的有相中餐厅,今天还划了评论重点出来。她把信息调出来看,报了餐厅名字和地址,还认真念了几条食客评价给他们听。念完了,抬头一看,两位男士的表情,嗯,有些微妙。
尹婷很不好意思,小声道:“顾客的评价很重要的,挑餐厅一定要看这个。”
没人接她这话头,尹婷检讨了一下,早知道就不念评论了,应该像雨飞那样说话“就这家,走!”又有气势又不用解释,多好。
这时顾英杰问她:“你车子呢?”
“我不会开车。”尹婷脸红了。她每次学车都把教练折磨得哭求她“给您全额退费您请好走”这种事绝对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,而且她学一次就弄坏一辆教练车这种事也真的不好告诉别人。有些人天生对机械啊车子啊不在行,她碰巧就是其中之一。
顾英杰又道:“那你坐仇总的车吧,我们在餐厅门口碰头。”小婷啊,看在你是秦雨飞好友的份上,我能帮你的就是这个了。
仇正卿和尹婷面面相觑,为什么他俩这么不熟的要一辆车子?不过顾英杰没等他们发表意见,他已经走到自己的车位那,开锁上车。仇正卿见状也不说什么,摆了个手势让尹婷跟他走,带她上了车。
去餐厅的一路,尹婷都有些不自在,跟“求你正经点”真的不熟啊,不知道可以聊什么。而且他开车的样子太过认真严肃了,不过听秦雨飞说,这位仇总大人做什么都非常认真严肃。好吧,尹婷跟自己说,起码这样坐他开的车很有安全感。
正慢慢放松下来,忽然听到仇正卿问:“秦雨飞在搞什么鬼?”车子那地方,尹婷演的实在不咋样,帮着秦雨飞掩饰做坏事的样子太明显。
尹婷吓了一大跳,赶紧装傻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仇正卿看了她一眼,不答,反问:“尹小姐跟秦雨飞是什么朋友?”
“就是……”尹婷想了想,“好朋友。”什么朋友这算什么问题啊,总不能说是吃喝玩乐朋友吧,虽然她们确实是在一起吃喝玩乐。
“哦。”仇正卿点点头,又问:“尹小姐从事什么工作?”
“嗯,行政。”其实就是在她爸的印厂里帮忙,有什么就做什么,不是什么重要职位。
“哦。”仇正卿又明白了,“所以尹小姐来找秦雨飞去吃饭,是早退翘班了吗?”
“……”尹婷愣了愣,慢慢转头看了一眼仇正卿,他也转头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里,不会有谴责吧?
尹婷傻眼,被仇总大人的领导气势压住了。她还从来没有,被人指责过工作态度问题。
完蛋了,上了贼车!
尹婷过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,她翘班关他什么事,她又不是他员工,她根本不需要心虚!
“是啊!”尹婷拿出了秦雨飞的气势回答了这个问题。她就是早退翘班了,怎样!
“什么是啊?”结果仇正卿问。
尹婷又愣了,难道要她自己重复一遍“我就是翘班来找人吃饭”的吗?尹婷抿抿嘴,不理他了。这没法聊天,太没法聊了。
“哦。”结果过了一会,仇正卿自己反应过来了。“你是回答我的问题啊?那都过了很久了,我以为你不想理呢。”
“……”尹婷无语啊,这人自己反应太慢却在调侃她的反射弧太长吗?这没法聊天,太没法聊了!
幸好餐厅已经到了,尹婷松了一口气。
在餐厅门口等仇正卿去停车的时候,顾英杰过来了,他站着一起等,然后问了一句:“秦雨飞在搞什么鬼?”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尹婷捡现成台词念,连表情都跟车上时一样。
顾英杰看看她,不说话。尹婷傻笑两声,一转头看到仇正卿就站她旁边,似乎听到了刚才的对话,因为他的表情似乎是在说“你就会说这一句话吗?”
尹婷继续装傻,“啊,快进去,不然没位置了。”她一马当先,领头跑了进去,心想着真糟糕,她错过了可以撤退的机会了。希望两位帅哥吃饭的时候好好吃饭,不要找她聊天,不要逼供,不然她会忍不住给秦雨飞打电话喊救命的。
幸好两位帅哥都还是很有风度,席上没再说什么影响胃口的话,而且仇正卿聊天只爱聊工作,顾英杰与他倒是能聊得开,尹婷对自己插不上话这种情形非常满意。她就是来吃的,对于前不久刚单恋失败的她来说,现在美食比男人更有吸引力。
美发沙龙里,秦雨飞陪着妈妈。秦妈妈做头发,她就顺便做个美甲。不经意转脸,看到张熟脸。徐言畅,顾英杰的死党。他也在这剪头发。
秦雨飞对徐言畅不熟,就是认识而已,聊也聊不上,连点头都可以免了,何况他跟顾英杰的关系她是知道的,于是秦雨飞扭过头去,直接装没看见了。
徐言畅挑了挑眉,真是可以呀,果然是秦大小姐啊,这架子摆得。徐言畅等头发剪完,坐在沙发上吃点心喝茶等朋友,他掏出手机,给顾英杰打电话:“你猜我看到了谁?”
顾英杰听得这问句心里一跳,脑子里第一反应冒出“秦雨飞”三个字。他下意识看了看对面吃饭吃得高兴的尹婷,然后拿着电话对尹婷和仇正卿说了句“我接个电话”,刚走到一边角落,还没说话,徐言畅又说了:“在约会?”
“没有,跟朋友吃个饭而已。”
徐言畅笑了笑:“你好像很久没有跟女人约会了啊,准备出家了吗?”
“很好笑。”顾英杰咧咧嘴。
“你猜我看到谁了?”
“谁?”顾英杰心里一直跳着秦雨飞的名字,嘴上却是反问。
结果徐言畅卖关子:“你猜啊,配合一下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滚。”
顾英杰笑起来。徐言畅装模作样:“算了,你既然没兴趣,我挂了啊。”
“哎,等等。”顾英杰忍不住,他今天确实是半公半私地跑来永凯想借公事之名见一见秦雨飞,可居然没见上。而且他也觉得秦雨飞今天肯定是在故意躲他。他问:“她在干嘛?”
“谁?”轮到徐言畅反问。
顾英杰又犹豫了,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,万一徐言畅见到的根本不是秦雨飞呢,他岂不是闹笑话?“没谁。我就是说你见到的那个人。”
“哦。”徐言畅很故意地不露口风,就不说是谁。
“是秦雨飞?”顾英杰还是猜了。今天没见到她,心里还真是不太舒服。
徐言畅在电话那边笑了。笑得顾英杰飞快道:“我朋友叫我了,我过去了,拜。”不等徐言畅说话,他挂了电话,感觉脸有些热。其实男女两情相悦没什么丢人不好意思的,作为情场老手,顾英杰一向对感情事的表达很大方,但是他跟秦雨飞,嗯,无法形容,很微妙。在没有完全搞定她之前,他并不想违背她的意思让大家知道他们的事,他不想让她不高兴。
顾英杰看看手机,那里头已经没有秦雨飞的号码和记录了,秦雨飞删得很彻底干净,但其实他要想拿到号码太简单,只是他不愿意这么干。是她删掉的,所以应该她亲手帮他添加回来。顾英杰抬头,看到餐桌那边尹婷和仇正卿似不经意抬头互看了一眼,然后又各自低头杀向食物。感情事啊,顾英杰心里一叹,走过去。
回到座位的顾英杰没什么心思久留,他很快把自己的餐点吃完,然后说刚才朋友说有事让他过去,他得先走一步,他会把单买好,让他们俩慢用。尹婷和仇正卿当然说好。顾英杰又对仇正卿说,能不能麻烦他一会吃完了饭送尹婷回去,女孩子自己一人毕竟不太安全。仇正卿没意见,同意了。
尹婷看着顾英杰忍不住两眼冒红心,看看,看看,白马王子就是体贴又温柔啊,好羡慕最后被王子娶回家的那个女人啊!仇正卿看着她的反应,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。
沙龙这边,被挂电话的徐言畅一直忍不住笑,然后他拿了手机,偷偷拍了一张秦雨飞照片,她正撑着下巴,一脸无聊的样子。徐言畅把照片发给了顾英杰。
顾英杰车子开到半路,听到手机来信息的声音,趁着等红灯的时候看了一眼。是秦雨飞!看上去有点无聊又可怜的样子呢。活该!这个笨女人!笨蛋女人!
后头有车子按喇叭催促,顾英杰才惊觉绿灯了,前面车子已经走了起来,他赶紧开车。穿过路口,走向下一个路口,他身在车流中,脑子里却全是秦雨飞。
徐言畅这边等了好一会没等到顾英杰的回复,于是又笑了,他这铁杆哥们他太了解了,看来真的是有什么事正在发生。
徐言畅再看看秦雨飞,她已经做完了指甲,坐在沙发上一副等人的样子。他走过去,跟她打招呼:“嗨,好久不见。”
“嗨。”秦雨飞有些警惕,跟他很熟吗?无端端跑来招呼,不会是顾英杰授意吧?
“最近有没有见过James?”徐言畅又问。
秦雨飞更警惕,“没见到。”
“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他了。”徐言畅笑笑:“这家伙最近变成了工作狂,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,哥们聚会他都没来。”
秦雨飞不说话,拿不准徐言畅是什么意思。徐言畅接着道:“端午放假,本来想约他一起去游艇的,结果他说不想出去,要工作。我觉得他受了什么刺激,以为你会知道呢。”
秦雨飞心虚得一瞪眼,凶巴巴:“我怎么会知道!跟他很熟吗?”
徐言畅没说话,秦雨飞心里有气,又呛道:“话说回来,我跟徐少也不熟。”
“是啊。”徐言畅凉凉道,“大家这么不熟,所以我也就不邀请你游艇出海了。”那语气,让秦雨飞气得牙痒痒,跟她稀罕去似的,游艇她没坐过吗?出海她没玩过吗?她还有潜水证呢。
徐言畅说完讨人嫌的话就施施然走掉,留下秦雨飞在他后头干瞪眼。徐言畅心里头偷笑,这女人跟炮仗一样,一点就着,那男人那头跟闷葫芦似的,有话也不好好说,嗯,这试了一试就更加肯定了,有什么事正在发生。
这天稍晚,顾英杰接到了徐言畅的电话。顾英杰接得有些小心,他以为徐言畅要跟他聊秦雨飞,结果人家没有。徐言畅只是跟他确认了端午节假期用他家游艇一起出海的事。这是半个月前就说好的,顾英杰没意见,事情是交给徐言畅张罗。徐、顾两家的游艇都在邻市海滩游艇俱乐部里放着,大家可以出海钓鱼、游泳、到岛上烧烤,俱乐部的度假村也在岛上,游乐项目还是很多的。带多少个朋友,订几间房,这些顾英杰太忙都没管,而徐言畅却是来问他计划不会有变吧?
当然不变。他这段时间被那女人气到,工作又累成狗。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跟秦雨飞赌口气,工作上他真的努力了很多,也不知道努力给谁看,那女人见都不见他。总之,他也很需要玩乐休息。
其实他今天是想说假装工作偶遇,然后顺嘴邀请秦雨飞和她的同事朋友一起去玩,她防心重,上次又把话说死事情做绝,他想慢慢来,用同事朋友做掩护让她面子上好看又能制造些机会。
其实顾英杰觉得秦雨飞说得很有道理,她就是这种现实情况,如果他不能有把握与她长久走下去,那他何苦招惹她。他每次恋情都失败,在她眼里根本也是个渣。他原本是不觉得的,但被她说得,他真有些心虚了。
上次他也说了狠话,说完了心里很爽,只是爽完了他也有仔细想过,他是心疼她的,他不愿意她受到伤害,所以最起码他该对自己有信心再行动,有信心能与她长久一些再行动,而且也要让她对他有信心再行动。可前提是,他们之间绝不能形同陌路。他想见她,原本打算制造个工作需要开会偶遇的情形,结果她躲起来了。
顾英杰越想越是气,看来真的不能对那个女人太客气。等他端午节假期回来,他要找她谈判!他不接受这样被判出局。他,一,点,都,不,花,心!
两天后,秦雨飞请尹婷吃饭,席上尹婷一直在聊仇正卿。
“‘求你正经点’果然是个高人,我跟他聊什么他都扯到工作上。我跟他说东西很好吃,他说要做出美食厨师得很努力。我跟他我爸的印厂规模挺大的,每天也挺忙,他说那你还不多努力点帮你爸打理好生意居然还早退。我跟他客套夸他年轻有成就,他说如果你努力也会有一番事业。总之无论你跟他说什么,他都会跟你说要努力工作。”
秦雨飞哈哈大笑。
“他太可怜了。”尹婷摇头晃脑,“没见过这么值得同情的男人。”
秦雨飞忍不住再哈哈大笑,要是仇正卿听到这个评价,大概会吐血吧。
“后来他送我回去,我就想着麻烦他了不好意思,就说要不送我回我哥那也行,我顺便请他喝酒,让他也享受一下酒吧气氛。你相信吗?他居然没有去过酒吧,他说太吵了,不想去,谈生意做业务不用去那里。”尹婷撇着眉头,“太可怜了。”
秦雨飞笑得眼泪都出来。难怪仇正卿昨天上班的时候看到她表情有些怪,原来那天跟尹婷还有这一段,估计他也感受到了尹婷的同情。
尹婷了说了半天仇正卿,又把话题转回到玩乐上。“昨天阿琳打电话给我,说端午假期去B市游艇出海玩,问我要不要去,她说她也会找你。”
“嗯,昨天她也有打给我。”
“那一起去吧,今年我们还没有出海玩过,我才把身材练得美美的,该露一露了。现在天气也热了,时候正合适。”尹婷托着下巴,之前追那男生时,想着夏天了,穿得少,不能不重视身材问题,结果努力了半天,腰细胸圆,但男生却没追上。不能白辛苦一场啊,赶紧找机会显摆显摆身材去。
“行吧。”其实昨天秦雨飞有犹豫,因为她问了下,活动是徐言畅组织的,所以那一票人全是跟顾英杰一个圈子的。但她转念一想,反正顾英杰不去,而且徐言畅那天对她的态度让她很不爽,他不想让她去,她却偏要去了。去了之后,顾英杰的朋友回头告诉顾英杰秦雨飞也去了呢,那只顾工作不去玩的顾英杰会不会被气死。他特意来堵她堵不到,她却跟他的朋友们潇洒玩乐去了。
“去!”秦雨飞决定了。“一定要去!”气死徐言畅和顾英杰就对了!